2008年10月1日星期三

我去2020年

  新闻里说北京到2020年可以基本解决交通拥堵问题。我掰着指头算了一下,2020年我32岁,应该有了房子有了车子,至于工作地点和睡觉地点之类的问题实在找不到靠谱的推算方法,        于是我无法推算那个时侯我的交通生存状态,毕竟新闻里说的也不靠谱。
  2020年的北京地铁,张牙舞爪,已经有了上海的神韵。那时的我们,可以从大兴坐地铁到怀柔,在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,享受幽闭的空间和周遭一对对情侣的含情脉脉,压抑到了一个极限的时候,你就会学着去享受它。多美好啊。
  2020,都跟这个数字干上了。GDP要比2000翻两番,要变成“中等发达国家”,一切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奔跑,丝毫不顾一部分拖后腿的人民。
  我去2020年,那时候朴树50岁应该有了吧。年龄够当爷爷的人,要是出来开演唱会,估计还会唱“妈妈我恶心”,于是所有在场的歌迷都会想起20世纪最后一段时间他的那张《我去2000年》,因为他和太多的歌手一样,成于第一张专辑,死于第一张专辑。
  2020年,我32岁,必须得当爸爸了。小时候看白岩松的《痛并快乐着》,彩图的最后一张是他和儿子的合影。当时我就对自己说,我也要个儿子,他30岁要的,我要小于等于三十。那张图更具标志性的意义,是告诉了我人生的归宿——所有的照片都是浮光掠影,只有和家人一起的时光才是最厚重最压轴的。
  这个信条到了2020年必将继续矗立着。那时候的北京,可能在3月开春的某一天,《新京报》头版的新闻是:《北京惊现蓝天》。沙尘是种常态,灰蒙蒙多艺术啊,老百姓早就学会自我解嘲了。
  去北京规划展览馆,看到了北京的发展方向,四周是卫星城,大兴、昌平、顺义,被贴上农村标签的地方,在未来几年内的地价会以神舟七号的速度上升。苗炜回忆90年代初写道:大北窑到二外好象叫“建国路”,312路公共汽车能把人挤成肉饼,小公共在学校门口招揽生意,叫喊:去北京去北京了。我心里想:我怎么跑到不是北京的地方工作了。2020年没有去北京的概念了,门头沟也是北京了,门头沟你都住不起了。
  想回郑州,也猜不出来是用什么交通方式了,也许动车已经被淘汰了,整个列车组被放到了北京开往十渡的那条旅游专线上——不对,十渡那时候有没有尚是个疑问,说不定在原来竹筏的地方拔地而起一片“十渡人家”商品房呢。
 2020年,我得好好活着,那时候的身体是最好的时候,用句俗语,我正值壮年。

没有评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