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10月1日星期三

残存的去宜家化

  十一长假,去做一些和家居有关的事情,是种讨巧的行为。一方面远离了旅游的浩浩人群,一方面也竖起了“家”的这面旗帜。不过女朋友给我的信息是,二号的北京宜家人满为患,她和妈妈的首次宜家行让人不甚满意。
  同一时刻的郑州,位于城东的家具城也是人头攒动。操着各种方言的人涌进这个汇聚了周边最多最好的家具市场,在大家中寻求小家。

  如果按照1978这个改革开放的肇始年份来考察,1998年进驻中国的宜家,正好赶上了那一代人蓬勃朝气的发作期。20岁的人们刚刚开始试图走入社会,为了一个新的世界——这世界既包括心中的理想世界,也包括内心温暖的家是假——而打拼。
  物质的解构都不如精神的解构来得更彻底。已经十岁了的宜家中国,是一面镜子,用折射寻常百姓家的方法折射出理念的变迁。
   当我们回头来看,家具城,多么可怕的三个字啊。它把最温馨的家的意象,解构成了如下关键词:尘土飞扬的郊外,沿途飞舞的传单,以品牌为单位的单独作战式经营策略,强买强卖似的购物经历。这些父辈经历过的,78年的那一帮不愿再走一遍,除了宣扬独立与个性之外,宜家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新的理由。
  我姥爷逛家具市场,对所有卖家具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。年轻时自学成才,是一名出色的木匠。任何家具大眼一瞧,好坏立判。
  “6000?顶多也就2000!”人家做推销的都是大学生过来兼职或者打工的,于是总被一把年纪的姥爷吓到。
  应该带他去宜家,没有人热情的上前告诉你这个怎么怎么好那个怎么怎么好,有火也没处发——不如坐下或者躺下,且休息一下吧。
  体验式的服务也难在这种市场见到。家具城试图改革,于是也照猫画虎般地将各色家具组成样板房所呈现的样子,不过只能看不能碰,幸好它们都不是食物。
  这样的购物体验能残存多久?我认为是残存到父辈们退出购买力强势人群的时候。即使在我们眼中他们的“指手画脚”再有道理再有可借鉴的意义,我们依然会义无反顾地跑向位于四元桥的宜家,而不是喊声震天的家具市场——哪怕是为了那几个瑞典肉丸。

没有评论: